第19章 三房(1)
她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落在众乡亲和钱氏的耳朵里,那不啼於炸雷,轰轰作响。
是啊,和君媱闹?那不是自找麻烦吗,她君媱是什么名声,未婚生子,同这种**争执,人家万一撕破了脸,咱们能不要脸,毕竟都是拖家带口,还能在没了名声之后带着老婆孩子被人戳脊梁骨?
而钱氏和君柳,那脸色可是煞白一片,她们的心脏差点没跳出去。
尤其是钱氏,更是一阵后怕,是啊,她的女儿可是黄花闺女,眼看着快要十五岁,就要说亲了,万一和君媱闹起来,坏了女儿的名声,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她还想着把女儿嫁到大户人家去做少奶奶呢。
“诸位,都是乡里乡亲的,就算我君媱的名声坏透了,可是我也没有碍着你们什么,没偷你们的,也没有抢你们的,我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你们真的要赶尽杀绝?”她看似话语带着商量,眼神却一片冰冷,幽深的眸子如同一湖寒潭,阴冷刺骨,“孙大娘子,我这头上的伤还没好呢,看你这段时间的做法,似乎是要和我不死不休,既然你不让我们娘三好过,我何必还要做烂好人,让你好过,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一起去衙门找县老爷评评理吧,那天你家小子殴打我家儿子,而你却蛮横不讲理,将我推到在你们家门前的石头上,那血迹应该还在吧。”
一番话,让围观的人,顿时把目光对准了孙家媳妇,而在人群中的一个中年男子,一张晒得黑黝黝的脸,顿时红得发紫,上前拽着孙大壮的娘,就走了过来,对君媱道:“君媱大妹子,你的伤真的是我家婆娘弄的?”
君媱眨眨眼,“孙大哥,怎么你家大壮没说吗?那天把我家无忧可是打的鼻青脸肿,身上都肿了,现在虽然消了,可是那青紫还在呢,我们要不要找大壮对一对?”
她一说完,人群中的孙大壮冲出来,指着君媱就是一阵大骂,“我就打那个小野种怎么了,我就打了,我娘说了,你没嫁人就生了孩子,那孩子就是野种,野种就要见一次打一次,你能把我怎么着?”
他只有七岁,而这样的话根本就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其中的猫腻在场的人哪个听不出来。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不只是围观的讨论声,就连孙大壮的爹娘,脸色也是煞白一片,不过,爹是气得,而娘是吓得。
“大锤啊……”杨氏心里被这孩子的话,刺得生疼,“我们家媱儿虽然这样,可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媱儿的为人,你们这些长辈,应该很清楚吧,十几年的交情了,咱们不能做到有困难帮一把,但是也不能落井下石啊,我们媱儿从小就懂事,长大后更是很少串门子,大都在家里做绣活,你说她哪里得罪你们了,让你们这样糟蹋?”
一番话,说的不只是孙大锤夫妻,就连围观的人都沉默了。
是啊,君媱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找他的麻烦,到底是谁先挑起了他们的厌恶心理。
场面,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好似失去了目的性,让原本来围观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现在站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孙大锤此刻,如果面前有个洞的话,恨不得就能钻进去,他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好手,从来都是勤勤恳恳,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盯着,那些视线,让一向干脆利落的庄稼汉子,都不禁面红耳赤。
“娘,你怎么来了?”君孝贤在屋里听见外面一群女人的叽叽喳喳以及哀嚎,作为一个读书人他是不想搀和进来的,但是却又过意不去,只得走出来,毕竟他也不想让四姐难做,所以给君媱收拾好碗筷,出来就看到自己的娘捂着手腕,脸色有点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