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
“天呐!” 姜玉姝回神,连连倒吸气,“简直不敢相信!父亲他老人家居然也来西苍了?”
郭弘磊点点头,“岳父是要去庸州,路过西苍而已。一别多年,终于有机会见面,高兴吧?”
“高、高兴,当然高兴了。” 姜玉姝怔愣愣。
郭弘磊接过帕子,单手把她推得转身,放轻力道,认真为其擦背,安慰道:“别急,放心,我在家,自当尽力款待岳父。不过,具体得看钦差的安排,如果他们不急着赶路,我就请岳父来家住一两天,略尽孝道。”
姜玉姝心不在焉,“好,好主意,都听你的。”
“如此可推测,玉姗先离家,岳父随后奉旨外出,故两人一前一后。” 郭弘磊推测道。
“应该是的。”
姜玉姝一拍桶沿,振作精神,盘算说:“父亲一来,碰巧解了咱们的难题。等他巡察完庸州,返回都城时,自然会带上玉姗。钦差有护卫护送,想必万无一失!”
“不错。” 郭弘磊赞同颔首,“所以,你不用为妹妹发愁了,岳父会管教她的。” 他一个不慎,手上劲儿大了些。
姜玉姝后背一疼,吃痛蜷缩,“嘶,轻点儿!擦背的手艺,您可比不上我。”
“哼。”
“你不是说帮我‘擦背、然后按一按’吗?擦了一会儿就停了,压根没按,倒拧了好几下。” 说话间,郭弘磊胸膛贴上去,左手帕子往前擦拭,右掌慢慢抚摸往前,温热呼吸洒在她耳畔。
“我、嗯……” 姜玉姝被弄得气息一乱,后背贴着对方胸膛,不仅热,几乎烫,颤声说:“帕子拿来,马上帮你擦,帮你按!”
“不必了。”
浴桶里热水晃荡,郭弘磊浑身燥热,挤得人双手抓住桶沿,紧接着,他整个人靠过去,低声说:“刚才的条件——”
“我忘了!” 姜玉姝试图耍赖,“全忘了,忘光了!”
郭弘磊一本正经,“无妨,我记得。来,我教你。”
水声一阵阵 “哗啦~”,夹杂抽气惊呼与软声求饶,烛光摇曳,照亮了屏风后朦胧的影子。
与此同时 · 客房
“姑娘,时辰不早了,歇息了吧?” 小梨铺床,小喜整理行李。
姜玉姗坐在窗旁,黯然神伤,忍不住推开一条窗缝,望向斜对面的东厢,暗忖:还亮着灯?他还没睡?
“姑娘——” 丫鬟探头。
姜玉姗火速关窗,烦躁答:“知道了!整天唠唠叨叨,吵得我头疼。”
丫鬟脖子一缩,不敢再多嘴。
姜玉姗不由自主,余光总往东厢方向瞟,痛苦捶打额头,咬唇心想: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哼,姐姐有何本事?也配当女官?
当年,母亲真糊涂,错劝我拱手相让,白白叫姐姐捡了便宜,害得我至今没个着落。
不甘心。
姜玉姗极度不甘心,煎熬数年,经常夜不能寐,年纪轻轻地愁出了鱼尾纹,愁得丧失了理智,不顾一切逃离都城,宁死不愿嫁给 “老肥秃” 夏振昀。
但,现在该怎么办?
她虽无头绪,却下定决心,绝不委屈自己,绝不嫁给夏振昀——只有像郭二公子那样的男人,才算与我般配!
此时,无论姜玉姝夫妇,还是姜玉姗,均不知晓许氏母子也来了边塞!
因为,各官府敬畏钦差,谁也不敢公然议论姜世森带了家眷,故西苍府衙提醒赫钦县衙准备接待时,只字未提许氏母子。
翌日 · 清晨
王氏习以为常,听毕,颔首道:“既然有公务,就去忙吧。”
“哎,我一忙完就回家!” 姜玉姝准备上衙门一趟。
王巧珍剥栗子吃,状似开玩笑,对廖小蝶说:“你不知道,我们玉姝可是大忙人,东奔西走,一年里头,有大半年不在家。”
“唉,有官职就有差事,比不得咱们清闲。” 廖小蝶柔声细气,夸道:“能者多劳,玉姝是巾帼英雄,我不及你一指头。”
姜玉姝忙谦道:“哪里?表姐过奖了,实不敢当。”
哼,你是讽刺嫂子不及弟媳吧?王巧珍心知肚明,没理睬廖小蝶。
“你们聊着,我先走了。”
王氏挥手以示同意。
姜玉姝便退出正房,步履匆匆,拾级而下往外走。
晨光明媚,当经过西厢书房时,书声琅琅,郭弘哲与郭弘轩在用功,而龚益鹏则在教女儿与郭煜《千字文》。
姜玉姝从书房收回目光,轻快前行,猛地发现假山花树下,郭弘磊正抱着孩子,而姜玉姗就在旁边,小姨子与姐夫并肩,娇俏含笑,伸手向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