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清不楚,自然会引起诸多大臣的不满和弹劾,认为他执掌的悬镜司不过是徒有其名,不该有这么大的权力。
想必圣上在此时召他进宫,便是为了此事。
林越拱手道:“殿下,您该进宫了。有宋公子护着,白露道长自身又有武艺,想来此行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燕安谨手中的折子一角燃起火苗,他随手将其丢在桌上。很快,整个折子便烧成了一团灰烬。
燕安谨朝窗外看了眼,收回目光,姿态优雅地敛袖起身,“走吧。”
江采霜从树上跳了下去,江采青抱着树干慢慢滑,两个人都落到了平地上。
“姐姐,这里就是云来酒楼的后巷,我们找找哪家是赵家。”
“好。”
这些小巷子七拐八绕,她们找人打听问路,终於找到了甜水巷。
疯女人坐在槐树下,往脸上涂着色彩斑斓的香粉。
院子里走出一个男人,拿布巾给她抆了抆脸,拉着女人起身往外走,“一会儿不见你怎么又跑出去了?你在哪儿拿的香粉?还没给人家银子吧,你还记不记得是哪家铺子?”
女人挣脱他的束缚,跑到树后面躲了起来,抱着头往墙根下藏,嘴里喃喃自语,“有鬼,有鬼。”
“大白天的哪来的鬼?你别怕,跟我去街上,先把钱付给人家。”
“我不去,我不去,有鬼,好多血,好多血!”疯女人情绪越来越激动,突然嚎了一声,飞快地朝巷子口跑去。
正好迎面撞上江采霜,被她扣住手腕,在后颈重重一点。
女人的身子软了下去,江采霜连忙接住。
赵大壮快步追上来,着急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快放了林娘。”
江采霜刚才碰到林娘手腕的一瞬间,便发觉了问题所在,“你家娘子丢了魂,我能治她。”
“你在乱说什么?快放了她,不然别怪我对你们两个小姑娘不客气。”
江采霜有些着急道:“我当真能治。”
眼见赵大壮要上来抢人,江采青张开双臂护在妹妹身前,“我妹妹既然开口说了,便是有把握,难道你想看你家娘子一直这样下去吗?”
赵大壮听了这话,脚步不由得顿住。
两个年幼的女儿扒着门框,看向她们变得陌生的娘亲,想要靠近却又不敢过来。
家里只有他和林娘两个大人,他如今为了照顾林娘,辞了酒楼的差事,一家四口没了进项,早晚有坐吃山空的时候。
眼前这两位打扮贵气,不像是缺少钱财的人,他家里还有什么是值得她们骗的?
“你,你真能治好她?”赵大壮犹豫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