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江采青两个人远远地就看到,江采霜和燕安谨两个人相对而立,气氛却与之前大不相同,遥看有些僵持之态。
这俩人怎么都不说话?吵架了?
宋允萧从马车上跳下来,“江家妹妹,你先上马车吧,待会儿你家的仆人就要找过来了。”
江采青走过去扶住江采霜的胳膊,怯生生地对燕安谨点了点头,“妹妹,我们走吧。”
“嗯。”江采霜眼睫垂下,默默跟姐姐离开了。
等她们走后,宋允萧贱兮兮地上前,满脸八卦地问道:“哎,你跟那个小道长吵架了?怎么回事儿?”
燕安谨眸底情绪浮沉,转瞬间便湮灭隐匿。
他抬眼望过来,似笑非笑道:“你又想念那朵大红花了?”
一提起脸上的红花,宋允萧立马不敢多嘴问了。
他连忙转移话题:“咳咳,说正事说正事。你今天下午进宫,怎么样了?”
燕安谨修长指尖轻叩轩窗,眼底一片冰寒,“有玄乌真人坐镇,河清海晏,民康物阜,哪有什么妖邪作乱?”
宋允萧闻言,不由长叹了口气。
树妖一案,出於稳定民心的考虑,不适宜公之於众。但燕安谨进宫面圣,应当不会刻意隐瞒皇帝。
只是他如实说了,皇帝却不一定会信。
官家感念燕安谨边境退敌时立下的赫赫战功,内心却也对他也有颇多忌惮,不似对裴玄乌那般信任。
如今裴玄乌是大名鼎鼎的护国仙师,自称会炼长生不老的仙丹,能治百病的仙药,还用尽全身法力镇压了所有妖魔鬼邪,自称能令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官家被他蛊惑,沉迷於炼丹的方术,满心想着自己的万年基业,自然听不进去树妖案的真相。
况且,此次出事的只是青楼女子和几个狎客而已,谁又会真正放在心上?
宋允萧感叹道:“裴玄乌的弟子多达数百名,其中已有三十多人未经科举,便入朝为官。裴玄乌一日不除,官家不知还要被蒙蔽到什么时候。”
除掉裴玄乌并非一日之功,若是他们太过激进,反而会引起官家的猜忌不满,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燕安谨转了话题,冷淡问:“你们方才去康平伯府,都查探到了什么?”
“起初我跟在江家姑娘身后,见她们去了后巷,一处普通的院落,那家的女主人似乎得了失心疯……”宋允萧将这一下午的所见所闻,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说完,他啧啧称奇,“那康平伯府上竟然有如此厉害的邪物,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来历。对了,我可是听说,平远侯府和伯府好事将近了,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燕安谨敛眸,云淡风轻地掸袖,“与我有何关系?我又为何要着急?”
“你就嘴硬吧,”宋允萧一脸我就知道你在硬撑的表情,“过几日有你后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