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吓得从椅子上跌下来,慌张跪地,“老夫行医多年,一心救人,从没起过害人的心思啊。”

“你快起来,我没说你害人,我只是想问问你,最近你可给谁开过这几味药材?”

老大夫思索回忆片刻,“这两日没见太多病人,只有伯府少夫人怀了身孕,又不慎落水,老夫给她开了几剂安神助眠的药。用的就是这几味药材。”

江采霜顿时惊诧,愣在原地。

第二日,雷消雨歇,湖面上也不再狂风大作,只余一丝绵绵细雨。

照这个情形,岸边很快就可以派工匠过来修栈桥,不出半日,众人便能安然无恙地离开望天楼了。

江采薇从早上起来,就一直捂着肚子。

“怎么了?”於文彦担心地扶住她,语带关切。

“没什么,肚子可能是凉着了,摸着总没热气儿。”

“要不找大夫过来看看?”

江采薇坐在妆台前,对镜戴上金玉蝴蝶耳环,“算了,回府上再看吧,也不差这半日。”

“也好。”

江采薇走到楠木立柜前,想收拾一下行装,於文彦见状赶紧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笑着劝道:“你就别忙活了,先歇着,免得动了胎气。”

“收拾两件衣裳而已,哪就这么娇贵了?”

“不是肚子凉吗?我不放心,喝点热茶暖暖肚子。”

江采薇无奈地笑了笑,但到底没再动身,安生地坐在桌边喝茶,“对了,待会儿你帮我跟小梅说一声,让她再去找一个木盆来。咱们这屋里怎么连个脸盆都没给放。”

於文彦站在衣柜旁,头也不回地收拾东西,“知道了。”

江采薇眼风一错,却看到外门上封的符籙,似乎有破损的迹象。

她眉心一跳,放下茶杯,起身走向外门,凑近一瞧,上面的符籙居然从中断开!

这是霜儿头天夜里给她的辟邪符,只是过了两个晚上,这符籙怎么就断开了?

难道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有什么邪物跑了进来?

江采薇摸着冰凉的肚子,一颗心不断下沉。

起先她便觉得腹中寒凉,可当时以为是落水染了寒气,再加上大夫也没说什么,她便没放在心上。可这两日,肚子的凉意一点都不见好,反倒越来越严重了。

今天早上起来一摸肚子,冰得她吓了一跳。

就跟摸到了冰块似的。

江采薇瘦白的小脸泛起愁绪,心下惴惴不安,隐约觉得是腹中胎儿出了什么岔子。

“霜儿,你怎么了?”堂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