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令牌还是她刚从霜儿那里要来的。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就得让他们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

庄掌柜虽没见过悬镜司的令牌,但看眼前那枚令牌材质不凡,做工精湛,不像是赝品。

再加上,天底下谁敢打着悬镜司的旗号招摇撞骗?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二位、二位姑奶奶,你们当真是悬镜司的人?”

江采青看出他的试探之意,当即便冷声道:“妹妹,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带他去牢里,上老虎凳,看他招是不招!”

侯府护卫反应敏捷,押着庄掌柜就往外走。

庄掌柜吓得两股战战,高声呼喊:“姑奶奶饶命!小的说,小的说!俞家小姐是去了康平伯府,送给表公子做妾了!”

“慢着。”江采霜快走了几步,来到庄掌柜面前,“被谁送去的?”

“被、被俞家幼子,他在赌坊惹了事,求着伯府表公子帮他摆平。因着表公子看上了他姐姐的美貌,他便一咬牙,把他姐姐骗进了康平伯府。”

“什么?”震惊之下,江采霜高声惊呼。

原本她还以为,俞静衣是被崔兴使了什么手段,给掳进了康平伯府。

却万万没想到,她竟是被她的亲弟弟送入魔窟!

崔兴是何等荒唐好色之徒?他姐姐被送给崔兴,那不是跳进了狼窝火坑吗?

“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

庄掌柜瑟缩着脖子说道:“小的以前在俞家铺子做掌柜,那日、那日去康平伯府送衣裳,是小的跟静衣小姐说的。”

他声称铺子里的绣娘有事不在,他又得在铺子里看着,便请俞静衣过去送衣裳。

俞静衣对他毫无防备,便坐上轿子去了康平伯府,从此……一去不回。

江采青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怒骂:“你这吃里扒外的家仆,不帮着你家小姐,反倒帮着外人戕害她!”

“这……小的也是没办法,”庄掌柜竭力为自己开脱,“静衣小姐早晚要出嫁,俞家铺子以后都是小少爷的,小的还想讨口饭吃,哪敢违抗?”

所以他便背着俞家老爷,帮着俞金亮,把他姐姐送到了康平伯府。

俞家老爷几日没见到女儿,庄掌柜便声称静衣小姐在铺子里忙活操持,顾不上回家。

起初老爷没起疑,可过了半个月还不见女儿,才终於疑心起来,跑到铺子里来看。

这下瞒不住了,俞金亮才说出实情——他姐姐已经进了康平伯府,被崔兴纳为妾室了。

他们商户虽说排在“士农工商”的最后,比不上那些诗书传家的清流,但也从没想过让女儿给旁人为妾。原本打算把女儿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却被自己的小儿子算计,将她亲姐姐许给一个沉迷酒色的二世祖,做那上不了台面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