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搜查你的住处,还请让开。”小虎子语气生硬。
苏滔犹疑地捏紧了袖中手指,视线在人群中睃巡。
濮子凡得到消息,从太舍外面风尘仆仆地赶来,本想仗着家世替苏滔解围,毕竟都知道苏滔是他家的门客,若是就这么让人抓去,他的面子往哪搁?以后谁还愿意跟随他?
可到了苏滔的院子才知道,来搜查的不是开封府,而是悬镜司。
濮子凡与苏滔对上视线,却很快心虚地移开。
悬镜司办案,就算是他爹来了也不敢阻拦,他哪有那个胆子。
苏滔心知这遭避不过,只好请悬镜司众人进去。
小虎子率人搜查,苏滔在一旁讪笑着开口:“这些书都是我们学子的命根子,还请诸位大人手下留情些。”
“不用你多嘴。”
小虎子对案情有了大致的了解,搜查时格外注意了他的字帖文章,还有收藏的书籍。这番搜查下去,还真让他翻出了线索。
小虎子搜到了几本王公文集,甚至有喻文卿的诗集,就夹在看似平平无奇的经史典籍中。
他挑出这几本书,在苏滔面前晃了晃。苏滔显而易见地变了脸色,慌忙解释道:“大人,这些都是书市上买来的,并非朝廷禁书……”
“我自然知道这些书不是禁书,可你不是跟随濮子凡的保守派吗?为何会收藏王公和喻文卿的书籍?”
苏滔额头冒汗,干巴巴地说道:“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战胜对手。我买这些只是随便看看。”
小虎子年纪虽轻,但跟在林越身边办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可能相信他这番说辞。
要是真的只是为了了解对手,何必费心将这些书藏起来?难道江水寒他们还能进他的屋舍不成?
小虎子正欲将人带走,那边山长得到消息,匆忙赶来。
“秋闱在即,正是科考最关键的时候。苏滔才学难得,若是没有实证,可否让他继续留在太舍温书?”
“诸位大人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在门外看守,等有了证据再抓人也不冲。我定然会让苏滔配合各位大人办案,绝无半分阻拦之意。”
小虎子让人去问了江采霜的意见,回来便同山长说:“也好,那我们就暂且派人守着他。”
只要让人看着他,不让他逃跑了就行。
山长和几位夫子令其他学子回自己的寝舍,读自己的书去,别在外面晃悠着看热闹。
等周围安静下来,江采霜来到苏滔的房间。
她冷下眉眼,颇有气势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收藏王公和喻文卿的书?若是不说实话,悬镜司的刑罚可不会跟你客气。”
“其实,其实我私底下颇为赞同王公的主张,只是碍於濮子凡势大,不敢与他作对,所以才……”苏滔跪坐在案前,羞愧地低下头。
方才当着濮子凡和其他人的面,他当然不敢承认,不然过后濮子凡不会轻易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