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月娘捡起那枚鳞片,手指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眼中蔓延起水雾,遭受了巨大打击一般喃喃道:“团奴……真的是团奴……”

江采霜冷声道:“不仅如此,团奴还残害了太舍五名学子的性命。”

邓聪的屍体找到,乃是人为所害,江采霜没算上他。

除了邓聪以外的何文乐四人,加上苏滔,光是太舍学子便被团奴害了五人。

若非她是修道之人,对妖力敏感,若非她曾给过哥哥一张平安符,那么死在团奴手下的人只会更多。

“什么?”董月娘震惊之下,手中的佛串被扯断,佛珠滚落一地。

她却顾不得这些,紧张问道:“你说团奴害了这么多人?你说的是真的?”

“不错,它与太舍守旧派学子勾结在一起,让那人将新党学子骗到明心寺后山,成为它的腹中之食。这些文章,你应该认得吧。”

江采霜从袖中取出几张宣纸,“这几篇文章是从死者房中搜来,与我在你房中找到的原稿,一模一样。惟有字迹不同。”

董月娘望着纸上熟悉的字迹,一颗心如坠冰窖。

纸张上落了泪水,嘀嗒嘀嗒,墨迹晕染成一团。

“是团奴的字……它的字是我亲手所教,我决计不会认错。”

“我们推测,团奴便是用你的文章,诱惑接近了太舍学子,从而将其杀害。”

董月娘绝望地闭上眼,不敢相信那样率真可爱的女孩,居然能做出残害无辜的事。

甚至……用的还是她所写的文章。

董月娘脑子里嗡的一声,随即便失去意识,软软栽倒在一旁。

吹烟连忙扶住她,摇晃她的身体,“姑娘,姑娘。”

江采霜蹲下身子把脉,“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惊怒攻心才会昏过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她和小虎子留在清心庵,等待月娘苏醒。

“我觉得,月娘似乎并不知道团奴背地里做的事情。”小虎子分析道。

“嗯,我也这么认为。”江采霜点点头,“我方才盘问她的时候,月娘眼神清澈,没有戾气,不像是心怀仇恨之人。”

况且,若是月娘当真因为喻文卿的事,对新党学子怀恨在心,从而豢养鱼精当自己的杀手,大可以直接用她自己的文章,比团奴的字更容易让人信服。

只要她事后吩咐团奴把屍体都处理干净,便不会有人知道,在这座平平无奇的清心庵里,有鱼精藏在她身上。

吹烟从后堂走来,冲疑地道:“我家姑娘醒了,她说……还有些事想问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