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她刚才还眼巴巴地等着他, 不会被小虎子误会吧?

燕安谨语气不疾不徐,“知道了,回来再看。”

“是。”

过了会儿,燕安谨提醒道:“人已经走了。”

江采霜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眼,果然已经不见小虎子的身影,她长长松了口气。

“你刚才怎么不提醒我?”江采霜迁怒於他。

燕安谨面露无辜,“他出现得突然,在下也没看到。”

“哼。”江采霜在他鞋上踩了一脚,恨恨离开。

燕安谨刚换的干净鞋面上,突兀地多出一道脚印。

他轻笑着叹了声,仗着身高腿长的优势,三两步便追了上去。

两人乘马车出府,来到酒楼。这会儿酒楼生意火爆,只剩下一间雅间,刚好被他们包了。

等一桌子做得色香味俱全的鹅肉上来,卤鹅,烧鹅,鹅脯,炙子鹅,烧鹅皮,还有从江南传来的鹅肫掌汤齑……江采霜早已食指大动,口水不停分泌,忍不住动筷。

“鹅肉这样好吃,那姓方的富商却一辈子没尝过,真是太可惜了。”

江采霜咬下一口滚烫的烧鹅肉,鹅肉比起鸭肉要更肥嫩,油水足,热滚滚的肉香味瞬间占据了舌尖。她一边嘶哈着热气,一边大口大口往嘴里塞肉。

吃肉就是要大口吃,趁热吃才畅快!

燕安谨怕她噎着,倒了杯温水,推到她面前。

吃饱喝足,两人乘着夜色回府。既然不急着回去,两个人便下了马车,步行回县衙。

今日不是中元节,入了夜,街上依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还有几个稀稀落落的摊位。

江采霜心里还是放不下那桩案子,“你说,余福保是被余三娘害死的吗?”

毕竟那些河豚内脏,是余三娘拿去处理的。

不等燕安谨回答,江采霜便自顾自分析道:“包袱皮被挖出来的时候,里面是空的,官兵在附近挖了半天,什么都没挖到。说明包袱里面的内脏原本就被人给取走了。”

最有可能取走内脏的,就是余三娘。

“难道是余三娘煮了河豚的内脏,给余福保吃了?”江采霜怀疑道。

“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余孝生跟弟弟妹妹的关系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好,他甚至当众放言,是余及和余三娘下毒害死了他的儿子。这样的话,他会为妹妹开脱吗?为什么还会遮遮掩掩,什么都不肯说呢?”

看余孝生对余及和余三娘的态度,如果他知道是余三娘毒死了他的儿子,怕是根本不会顾及兄妹之情,而是会恨不得杀了余三娘报仇才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整日哭诉妖魔鬼怪害死他的儿子,丝毫没有找余三娘的麻烦。

燕安谨耐心听完她絮絮叨叨的一番话,低眉浅笑,“道长有没有发现,这次的案子与以往十分不同。”

“你指什么?”江采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