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自己也步前人后尘,新参军自然打起了十二分的警醒。
“不知殿下召属下前来,有何要事?”
燕安谨看向江采霜,后者开门见山地问道:“青州军的来历,你都清楚吗?”
那人听出不是燕世子的声音,心存疑惑,但还是没敢抬头看一眼,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这些都有案档记录在册,属下熟记於心。”
“那我问你,有一支五十人的小队,住在医营东面,各个都长得人高马大,你有印象吗?”
“这……可否、可否请您再说详细些?”参军鬓角滴落下汗水,绷紧了心弦,“青州军大部分兵士,都驻扎在医营东面,属下实在是分辨不清您说的是哪支队伍。”
燕安谨在这时开口,补充道:“领头的叫郑原。”
“属下知道了,那支小队是去年所建,原本是为了剿匪,临时从下面的村镇找来的、熟悉山里情况的壮丁。后来剿匪的时候立下了大功,他们自愿留下,就收编入青州军了,俸禄照常发放。”
禀报完情况,参军连忙解释道:“我们青州靠水吃水,民风文弱,常年招不满兵丁。加上这支小队,数量上也没有超出朝廷对州府的限制。”
州府屯兵若是私自超过三千,那便是有不臣之心,参军以为他们质疑的是此事,故才有此一说。
“是从乡里临时找来的人?”江采霜问道。
“是是,当时知府大人许诺了他们丰厚的报酬,所以才很快找到了人。”
这些农民猎户本以为自己运气好,捡到了肥差,危险是危险了点,但回报可比他们种一年稻谷还多,所以有的是人干。
“剿匪成功之后,他们还不曾回过家吧?”
参军想了想,“是,他们直接编入青州军,驻守外城,不能轻易回乡。”
“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这位青州参军一离开,江采霜便说道:“这些都对上了。这支小队原本就是为青龙会准备的,临时组建起来,与其他兵士们并不熟悉。只需要等剿匪的时候,把这些人换掉,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青龙会的这帮土匪藏进青州军。”
“可是这么多人,我们要如何处理此事?”江采霜面露难色,困惑道。
燕安谨温声安抚:“这件事道长不必忧心,交给我便可。”
“你打算如何做?”
燕安谨心中早已有了主意,胸有成竹道:“先按兵不动,待战事结束,再来解决这支小队。愿意放弃抵抗的,便作为证人押回青州,负隅顽抗者就地处斩。”
五十个人带回去平添麻烦,杀一半留一半就是了。
等回到青州,有了这些证人,青州知府的帐也就好算了。
江采霜觉得他的做法甚是妥当,解决了自己许久的疑惑,她不由得松了口气,“好,就按你说的办。”
抿了口温水润润嗓子,她回想起燕安谨方才说的话,“你刚才说等战事结束……快要结束了吗?”
“快了,就在这两日。”
果然,就像燕安谨那日所说的一样,没过两日,便传下了举兵渡河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