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2)

悍夫难休(辣) 七喜 5613 字 3个月前

什么叫做「我想要有个妈咪,爹地不让我选」?选什么?她不明了。还有,「他说你不可以」……

那个你是指她吗?

那么,不可以又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很漂亮。」谈家宝又补充一句。郑亚童傻傻的笑了,觉得这一句最中听,刚刚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听不懂没关系,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句,她很漂亮。

从来没人说过她漂亮,这小子是头一个,难怪她会喜欢他。

谈立严翻个白眼,觉得她的智商跟他五岁的儿子没什么两样,难怪儿子会那么喜欢她,原来是物以类聚。

「姊姊。」

「是。」

「你喜欢我吗?」

「郑亚童,我劝你别随便回答这个问题。」听到儿子直截了当的绷出这一句,企图心如此明显,谈立严快要疯了。他说过,郑亚童不行。她虽然比儿子大了将近二十岁,但是如果她还是当年那个模样,一点都没长大,那么她的心性跟他五岁大的儿子没什么两样,单纯又好骗,一点都不适合当他谈立严的妻子。家宝若是想要个妈咪,他会另外找一个给他,所以郑亚童要是识相,应该立刻滚下车。谈立严恶狠狠的瞪着她,她却看不见他眼里的威胁,赖在车上不走。

等等,她看起来一点都不怕他,好像忘了当初他是怎么警告她的,所以……

「你该不会忘了我是谁吧?」这丫头,忘了他是谁,还敢坐进他的车里?!

她脑残吗?她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吗?倘若他是坏人,那怎么办?谈立严一脸不可思议。

郑亚童知道自己才没那么蠢,他若是坏人,她怎么敢坐进他的车子里?

「你的车子里面有个小孩。」

所以就算他是坏人又怎么样?车子里面有个孩子,他能对她怎么样?更何况他的表情看起来虽然凶恶,却长得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而且又是她认识的人,尽管她不记得他是谁,不过没关系,相逢自是有缘,所以安心啦,她相信他是个好人,也才敢坐进车子里。

「而你……」她兴奋的看着谈立严,一点也不受他坏脸色的影响,「我们认识,对不对?你是谁?」

他长得那么好看,没道理他们俩认识,她却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她想要跟他攀亲带故,他却一点都不想搭理她。

谈家宝听到她的问题,想要讨好她,急忙开口,「我爹地叫谈立严,我叫谈家宝,今年五岁,我没有妈咪哟。〕

「闭嘴!你跟一个陌生人讲那么多干嘛?」谈立严喝斥。

「姊姊又不是陌生人。」

「对,我们明明认识,怎么算是陌生人?」郑亚童睨着谈立严,怪他对她太小气,他们又不是不认识。

认识?她把他忘了,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说她认识他?

「是吗?那你告诉我,我是谁?」谈立严凑近她的脸,让她瞧个仔细。

看着那张俊俏得几乎夺人心魂的脸庞,她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跳动的速度。这人怎么能如此生气,还如此好看?郑亚童悄悄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心跳恢复平稳,才拉回神智,将家宝刚刚给她的信息仔细思索一遍。

家宝说他的爸爸叫谈立严。

谈立严……这名字听起来好熟悉,她似乎在哪里听过?但是,在哪里呢?

她蹙起眉头,一点印象也没有。

「我爹地是个牙医。」谈家宝提醒道。

牙医!

郑亚童的眉头皱得更紧,因为她不认识任何一位牙医。

她讨厌看牙,起因於就读五专的时候,认识一个嘴巴狠毒的牙医。

她暗恋他,於是鼓起勇气跟他告白,没想到他竟然叫她张开嘴巴,让他检查。她那时候是个小笨蛋,心仪的人叫她做什么,便乖乖的照做,没想到她的嘴巴一张开,他先是检查她有没有蛀牙,接着莫名其妙的将她带进他的诊间,然后开始上演不要、不要的戏码。

总之,那次告白之后,她都快吓死了,再也不敢出现在谈立严的面前……

谈立严!

郑亚童想到了,当年她喜欢的那个实习医生就叫做谈立严!

天哪!当年她被他恶整过一回,尔后就算远远的看到他上超商买东西,都会刻意躲开,没想到她躲了他七年,却在逃离高雄,重回台北的第一天,就撞见了这个可怕的男人。

一想起他是谁,她立刻捣住嘴巴。

她刚刚想起来,前阵子牙痛,却因为以前的阴影还在,所以直到现在尚未去看牙。

而她的这个动作,谈家宝很熟悉。每次爹地要抓他上诊疗椅看牙时,他也像姊姊一样,把嘴巴闭得紧紧的,还用手捣住。「爹地,姊姊牙痛。」他马上打小报告。

「我没有,你干嘛胡说?」

家宝怎么知道她牙痛?

郑亚童眼神闪烁,看起来就是一副心虚的模样。

「你牙痛。」谈家宝更加笃定她有蛀牙。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

一大一小两个人,当着谈立严的面就吵了起来。

很好,谈立严点头,他猜的果然没错,郑亚童还是当年那个小笨蛋,一点长进都没有。

瞧她跟他儿子相差将近二十岁,却还能跟他争得面红耳赤,七年的时间过去了,她真的只增添了岁数,心智一点也没变成熟。

「姊姊,你别害怕,我爹地很温柔,不会弄痛你,你只要忍耐一下下,等看完了牙,我爹地还会买麦当劳给你吃哟。」那是看牙之后的福利品,平常没看牙,爹地还不准他吃垃圾食物。

郑亚童实在很想告诉小家伙,麦当劳对她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她不想吃麦当劳,更不想看牙,但是在孩子的面前,如果她坦承害怕看牙,会不会显得很没用?

刚刚家宝为了让她不害怕,还身先士卒,让他爹地拿着洗牙器在他小小的乳牙上钻来钻去,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如果这时候她从诊疗椅上跳下来,逃出去,会不会被小家伙笑死。

可是她跟他们父子俩只有一面之缘,以后应该不会那么衰,还能再遇到,所以逃出去,以后见不到面,也就没有丢不丢脸的问题了,不是吗?

嗯……还是走好了,因为她有人权,有不看病的权利,只要她不愿意开张嘴,任何人都不能强迫她,不是吗?对,就是这样。

她正打算走人之际,谈立严已经换上医生袍,戴好手套,看到她摆出想逃的样子,细长的双眼冷冷一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弄什么,竟然乖乖的又坐回诊疗椅上,就像七年前那个没用的自己。

等等,七年前她是基於爱慕他,所以对於他的要求不敢不从,现在她又没有很爱他,干嘛还乖乖的听他的话?

郑亚童正打算抗议,谈立严却抢先一步。

「看完牙后,带你去吃韩国烤肉。」

他看不惯有人放着牙疼不理,还费心的用利诱儿子的方法拐骗郑亚童,他相信这个扶子对心智年龄跟他儿子差不多的郑亚童而言,应该也受用。

果不其然,她一听到韩国烤肉,双眼瞬间发亮。

她正觉得饥饿,而谈立严竟然愿意请她吃饭。他人真好,所以好吧,听他的,她让他看牙。她乖乖的张开嘴巴,「啊……」突然,她想到一件事,猛然抓住谈立严的手,谨慎的交代,「你要温柔一点喔,我很怕痛,也很怕你,你知道,七年前你对我那么凶,事实上,在我心里留下了很严重的阴影,我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啊……」

谈立严不等她说完,把冲牙器转到最强,水柱冲洗她的牙齿,喷得她一脸湿淋淋。

郑亚童傻眼。他很讨厌耶,不喜欢听她讲话,可以叫她闭嘴,干嘛用水冲她?气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