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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 水蜜桃味 4417 字 3个月前

时绿出现,着实出乎了许宿野的意料。再加上发烧让他的头脑变得迟缓,所以他只是默默看她,忘记了反应。

时绿把右手举到他面前,手里提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感冒药。

她指尖莹润,白皙手指被塑料袋勒出了浅浅的红痕,应该是提了很久。

许宿野以为她是来送药的,下意识伸手去接,她拿着袋子的手却往后躲了躲。

时绿轻声问“不请我进去吗”

他们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面对而立。

门内漆黑,门外却明亮,像是分割出了两个世界。

走廊窗户没关,冷风呼呼往里灌。

时绿只穿了一件丝质吊带睡衣,再在外面吹会儿冷风,很可能也会感冒。

许宿野没说话,默默让开位置,把这个折磨了他十二年的女人请了进来。

就当他是被夜风吹昏了头吧,他这么想着。

客厅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放在茶几上的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时绿在玄关处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电灯开关。

“开灯。”

时绿能感觉到,许宿野就站在她身旁不远处,因为生病,他的呼吸比平时稍显粗重,也更加滚烫。

许宿野的右手臂伸过来,擦着她的发丝过去,准确地在她身后找到了灯的开关,轻轻按下。

“啪嗒”一声。

突然亮起的光线,让两个人都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

许宿野家里装了智能家居系统,可以用语音命令完成简单的操控。

但他还是选择了这种开灯方式。

他的指尖微颤,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发丝的触感。

许宿野的头脑更加昏沉。

时绿把药放在茶几上,拿出一包倒进水杯,烧开热水。

他们都没说话,默默听着热水壶沸腾的声音,咕嘟咕嘟。

之后是水流撞击杯壁声,时绿把药泡开了。

她拿出体温枪,帮他量了下体温,“38度,暂时不用吃退烧药,待会儿我帮你用温毛巾擦一下。”

时绿靠着餐桌旁边的白墙,闭目养神,等着水温降下来。

许宿野的视线欲盖弥彰地在客厅里睃巡一圈,最后还是遵循内心,长久地停留在她身上。

他近乎贪婪地打量她,用视线描摹她的轮廓。

闭上眼的她看上去很乖,少了平时的冰冷,多了几分柔和。

时绿是那种很明艳的长相,五官大气,天生红唇,即使不化妆,也美得鲜活有颜色。

但是仅从外表看,谁能看出她是这么冷血的女人呢。

许宿野是真的发烧了,反应变得迟钝。

所以没能在时绿睁开眼睛的一瞬间,迅速躲开。

他赤裸的目光,就那么被她捕捉到。

时绿几不可察地挑了下眉,之后却装没看到,平静地把水杯放到他面前,“把药喝了。”

药很苦,许宿野一口气喝完。

等他喝完,时绿伸手在他面前,平摊的掌心上,放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许宿野盯着奶糖,眼也不眨。

犹豫几秒,最终他还是僵硬地伸出手,拿走那颗糖,剥开糖纸,轻轻放在舌尖。

她总是这样,好的时候很好,坏的时候又很坏。

而且时绿太擅长对付他了,知道他心里充满了苦涩,无法拒绝她带来的任何一点甜头。

生病了的许宿野很乖,他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了许母在的那段时间,安静平和地相处。

他白净的脸上泛着红,眼瞳漆黑水润,连嘴唇都变得嫣红,看上去有些呆。

时绿用温毛巾帮他降温,帮他一遍遍擦拭额头,他完全没表现出抗拒。

只是在她靠近的时候,他会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滚烫的气息惊扰到她。

凌晨,许宿野回到卧室,准备休息。

时绿站在床边,再次帮他量了下体温,给他吃了颗退烧药。

卧室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灯光朦胧昏黄,照亮这一小片天地。

许宿野躺在床上,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睡吧,我走了。”时绿轻声说。

说完,她把床头灯关上,转身正准备离开。

手腕忽然被人用力握住,连腕骨都在隐隐作痛。

随后,她听到身后传来沙哑又可怜的声音

“姐姐。”

时绿心里顿时一软。

时绿最后还是留下了,睡在他身旁。

许宿野睡得很不安稳,梦里一直抓着她的手腕,怎么都肯不放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时绿的手腕都是红的。

她刚睁开眼

,就对上了许宿野沉静如水的眼神,登时睡意全消。

“还发烧吗”时绿问。

许宿野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沉声开口“好了。”

“那就好。”

时绿掀被子下床,走到客厅。

她依然穿着昨天的睡衣,衣着清凉,大片雪一般的肌肤露在外面。

在她之后,许宿野也起床。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穿戴整齐,衬衣整洁,西装剪裁得宜,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形,一边扣腕表,一边走出卧室。

时绿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随意用手拨了下卷发,掀起眼睫看向他,“昨晚,是你主动拉住我的。”

许宿野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