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你能不能别老是拽人家辫子?"辫子被揪住, 杜飞燕头皮生疼, 却仍抱着树干不撒手。
"不想被我拽辫子, 就听话点儿。"杜老四揪着胞妹辫子, 也不撒手, 恼怒质问:"你走不走?再胡闹, 小心我叫人拿绳子来捆!"
"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杜飞燕是父母的老来女, 杜家四子一女,她自幼娇生惯养, 气呼呼威胁道:"哼,等着瞧, 我一定会告诉爹娘,四哥欺负做妹妹的!"
杜老四险些被气个倒仰, "不知羞的丫头, 还有脸向爹娘告状?好,你告, 我也告!看看你最近做的好事, 简直丢光了杜家的脸面!"
兄长接连指责"丢人现眼"、"不知羞"、"丢脸"等等, 杜飞燕毕竟是二八少女, 听得又羞又气, 委屈反驳:"我究竟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哥哥如此咄咄逼人,未免太过分了!"
"我咄咄逼人?妹妹要是安分守己,谁有闲工夫管你?最近为了隆顺分局, 我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还得抽空管教你, 烦得很。"
杜飞燕始终抱着树干,生怕被拖走。她深吸几口气,服软表示:"四哥,消消气,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斤斤计较嘛。咳,我真的有正事,忙完马上就回去,你不用担心。"
"你能有什么‘正事’?少废话,走,立刻回去!"
杜老四见胞妹不听劝,无奈之下,钳着胳膊武力把人拖走,推向不远处停着的马车。
"哎,哎!你干什么?松手,放开我!"杜飞燕双手一疼,被兄长硬生生掰离树干,踉跄后退。
杜老四责无旁贷,苦口婆心,边走边□□:"咱们家虽然不像高门大户那样规矩繁多,但也不是没规矩,家有家规,人人必须遵从,否则当心挨家法惩罚!"
"少拿家法吓唬人,我究竟做错什么了?"杜飞燕理直气壮,并不认为自己有错。
"妹妹虽然没犯下伤天害理的罪,但姑娘家本应该矜持。矜持,你到底懂不懂?十六岁,不是小女孩了,整天不着家,瞎溜达,还总是故意支开下人,像什么话?"
杜飞燕一阵阵心虚,却嘴硬答:"我不过闲得无聊逛逛街,又没杀人放火!"
"别装傻充愣,我知道,你一直没死心,千方百计地想接近裴知州。"
杜飞燕霎时羞红脸,"不许胡说!"
杜老四叹了口气,不由分说,强硬把人推到马车旁,喝道:"上去!"
"我不!"
兄妹俩平日常常拌嘴,心腹随从见多不怪,打圆场的一套话翻来覆去,在旁劝说:"有话好好说,别动气,大街上呢,别给外人看笑话。"
"姑娘息怒,四爷也是为你好,担心你在外头碰见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