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飞燕天生倔脾气,吃软不吃硬,跺跺脚,摊开被树干木刺划出浅痕的手掌,抱怨说:"叫你别拽还硬拽,看,流血了!"
杜老四低头一看,脸色缓和,余怒未消地说:"活该!谁让你不听劝?得了得了,区区一道浅口子,自个儿擦药,不会留疤的。快上车,镖局里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处理。"
此处距离衙门颇远,杜飞燕余光频频瞥视,却看不清楚。她眼珠子一转,趁机提条件,"四哥,你瞧,那个是郭千户——咦?他们正在干什么?"她一惊,眯着眼睛说:"那些,是尸体吗?血糊糊的,真吓人!"
"天呐,郭夫人该不会出事了吧?"
"那个戴着帷帽的,是不是郭夫人?对面有好几个是杜家的恩人,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四哥,我害怕尸体,你快去打听打听,问问郭夫人她们好不好。"
杜老四及其手下扭头遥望:
衙门里涌出一大群衙役,七手八脚,有的搬运尸体,有的把俘虏押往监牢。
其中一辆宽敞马车旁,郭弘磊及其亲兵正搀扶伤员,把伤员一一安置在板架上,抬进衙门。
由于人多拥挤,从外看不详细。
杜老四愣了愣,皱起眉,"怎么回事?"
"啧,将近二十具尸体!"
"官府是去剿匪了吗?"
"难道与边军联手剿匪?"随从你一言我一语,疑惑猜测。
杜飞燕急得咬唇,使劲推兄长,"哥,快去打探消息!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了啊。"
"站住!"
"你,上车里待着,不准乱走一步。"杜老四没好气地吩咐。他稍一思索,抬脚走向衙门口——到底是欠了几份大恩,漠不关心,他于心有愧。
下一瞬,原本在会客厅议事的一行人奔了出来。
姜玉姝一口气跑了半晌,喘吁吁,定睛扫视,第一眼看见了戎装染血的郭弘磊!她错愕呆住,失声叫道:
"弘磊?"
"你怎么、怎么——"她瞬间无法思考,疾步迈下台阶,心惊胆战,连声问:"你不是在图宁吗?怎么突然来了?一身血,都哪儿受伤了?严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