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早膳,江采霜和燕安谨在花园里散步,和他说起自己昨日的所见所闻,末了分析道:“我觉得余三娘丢掉的包袱,刚好毒杀了一条野狗。於是余三娘清早起来埋了包袱,将那只狗也丢进了大坑里。”

包袱团成一团,很容易埋起来。可野狗体型大,埋起来没那么容易,而且余三娘兴许还对其发怵,不敢乱埋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昨日路过大坑的时候,远远地看了一眼,坑里的确没什么死狗,不过具体还要等查探过后才知道。”

江采霜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官兵过来禀报,“坑底没有死狗。”

“那这条狗会去哪儿呢?总不能被人偷走了吧?”江采霜不解。

两人走过月洞门,燕安谨忽然低声开口:“若是狗吃了河豚内脏被毒死,而后……又有人烹煮狗肉而食,那他会不会中毒?”

江采霜停下脚步,思考他这番话,回答道:“应该是会的。河豚的毒性很强,烹煮过后也没办法消除。”

若是本就体弱,吃了被毒死的狗肉,也有很大可能中毒。

“你的意思是,余福保吃了那条野狗的肉?”江采霜很快就回过味来,明白他的意思。

燕安谨微微颔首,“不错。既然余孝生时常帮渔民捕鱼,那他应当懂得河豚毒性,不会轻易让孩子吃有毒的内脏。可若是换成狗肉,就不同了。”

“你说得对,他们又不知道那条狗是被毒死的,就算知道,没准抱着侥幸心理捡回去,觉得不会出问题呢。”

这样一来,逻辑上就说得通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去余孝生家里,看见灶上有油星?那是不是炖煮狗肉留下来的?”

“很有可能。”

江采霜咂摸着这个猜想,顺着捋下去,很快又发现新的问题,“可还是说不通。余孝生家里炖了狗肉,可是他们夫妻俩都没事,说明他们都没吃。可一条狗那么大,一个孩子能把肉吃完吗?如果没吃完,剩下的狗肉去哪了?”

如果他们觉得狗肉能吃,自然不会舍得把剩下的狗肉丢弃。

如果他们认为狗肉有毒不能吃,那为何偏偏只让孩子吃了?看那日的情形,余孝生夫妻俩的悲伤绝望不像是装出来的。

总不可能是他们狠心害死自己唯一的孩子,根本找不到他们这样做的缘由。

“我们先查证,那条狗是不是被余孝生,或是他的家人捡了回去。等验证了这一点,再推想其余的细节也不冲。”

“好。”江采霜赞同道,“我让人找之前去过坑底的小孩,问问他们发现死狗的时候,余福保在不在场。”

命令吩咐下去,没过多久,就有人带着消息回来。

“那个小孩说,他们有五六个小孩都看到了那条死狗,其中也有余福保。”

江采霜忙问:“他们有没有人想将死狗捡回去?”

“没有。小孩说死狗有毒,他们没人敢碰。”

江采霜微诧,“他们怎么知道那条狗有毒?”

“几个小孩七嘴八舌地抢着说,那条狗嘴里吐黄沫,闻起来也很臭,似乎皮肉都变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