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清明案那次,她头一回跟燕安谨一起吃饭,随便找了个街边小摊,味道还不错。
今天,她居然凑巧又来了这里。
还真是有缘。
吃罢早饭,江采霜留下银子,起身离开。
走在热闹起来的街市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充斥着过年的热情和期盼。
百姓们说话时的白雾散在空气中,嘈杂的声音不绝入耳。
江采霜觉得冷,搓搓手盖在耳朵上。
这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夜意乱情迷,倦意袭来,她在困顿中听见燕安谨轻声低语:“即便没有我在身边,道长也能救世人於水火。”
“我们不会输。”
江采霜停住脚,眼底光芒流转。
好似一簇火被丢进了心里,在胸臆间燃起熊熊的烈焰,驱散了她所有寒意和不安。
这两日漂泊不定的心,在这一刻骤然坚定下来。
还有好几天呢,肯定来得及。
她绝不会让裴玄乌的计谋得逞,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残害那么多无辜百姓。
还有……她一定会救出燕安谨,抢回师父留给她的星盘。
既然暂时没有头绪,江采霜打算先回家一趟。
不知道爹爹和娘亲有没有接受,她是个道士的事实。
江重和宁玉霞昨日从儿女们口中,得知了关於江采霜的许多事情,每一桩每一件都颠覆了他们固有的认知。
江采薇还拿出自己写的话本,“爹,娘,这都是我从采青那听来的故事,可都是霜儿的亲身经历。”
江采霜曾经跟江采青讲过不少青州的事,后来江采青又转述给她,由她写了出来。
还有她回到京城,解决的一桩桩诡谲案件,江采薇也都记下来了。
“这些都是真的?这世上当真有什么鬼啊妖的?”宁玉霞迫切地问道。
江采薇点了点头,“先前端阳节那次,我不是怀了身孕,后来孩子又没了吗?那次大夫都说,可能是误诊,但事实不是那样的。”
“那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怀的不是普通孩子,而是葬身在金明池里的孩子。有个女孩叫周小清,她死之前执念未消,便托胎附到了我身上,后来还是霜儿帮我处理的此事。所以我的身体一点都没有受到小产的影响,连大夫都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江采薇把当初怀鬼胎那件事,细细与爹娘道来。